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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进小楼成一统,管他冬夏与春秋

 

【叶黄】一个便利店的故事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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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修一呆,对着电话匆忙说:“十顿烧烤,十顿行不行?”

黄少天咬着牙:“十顿你妹!你当我这么容易收买吗?”

叶修给苏沐橙使眼色:“那,少天你总得给我个机会让我好好解释一下吧?周末我请客?行不行?你挑地方?”

苏沐橙在一边疯狂点头。

黄少天听他态度还算诚恳,只好故作矜持地停顿一刹,说:“行吧。周六晚上,地方我定。”

叶修看着苏沐橙,比划了一个大拇指,然后说:“少天,我带个人去行不行啊?”

苏沐橙瞪大眼睛一脸惊讶,反应过来以后连连点头。

黄少天倒是很大度:“反正你请客,哪怕你带十个人呢!我不管,带吧。”

放下电话,叶修如释重负般地呼出一口气。拿手搓了搓脸,他说:“搞定了,一起吃顿饭。你也见见他。”

苏沐橙把西瓜籽收拾到垃圾桶里,点点头:“行。倒是你平时深藏不露的,这次这么急着让我见。明白了。”说完站了起来。

叶修的目光跟着她,此时仰着脸问:“明白什么?”

苏沐橙拍拍手:“不就是替你美言几句吗?对于你我还是很有信心夸一夸的。”

叶修看着她的背影艰难地说出一句:“从前那些事……就不要说了。”

苏沐橙朝着他比了个“OK”的手势。

黄少天选了一家潮汕牛肉火锅店。叶修开车去接他的时候,苏沐橙一定要坐在后座,美其名曰给他俩“制造更多近距离接触机会”。

叶修一脸无奈,只好看着她坐在后排从后视镜里朝他摆手。

到了和黄少天约定见面的地点,叶修看黄少天站在街边低头玩手机。他穿着一件印有卡通孙悟空图案的白T恤,头发好像刚刚洗过——他后脑勺上的毛朝天翘着。见叶修的车停稳,黄少天下意识就想坐到后排去:显然,他还没有“原谅”叶修。

叶修摇下车窗示意他坐在副驾驶上。黄少天一脸犹豫地上车,只见叶修一边挂档松离合,一边介绍说:“我妹妹苏沐橙。我们一个学校毕业的。”

黄少天知道回过头来盯着女孩子使劲打量比较失礼,于是也抬头从后视镜里飞快地看了一眼,顺带挥了挥手:“黄少天。”

苏沐橙笑着说:“嗨。”

一路上黄少天都保持着一种想说话但又硬憋着不说的奇怪的沉默。他对于这个突然出现的所谓的“妹妹”也有一种微妙的敌意和不自然:他不知道这到底是叶修的亲戚,还是掩盖“女朋友”身份的幌子。如果真的是前者,那为什么叶修要在赔礼道歉的饭局让携带妹妹出阵?如果是后者,那叶修这是要公然闹事了吗?

苏沐橙是很想逗黄少天说话的:她很想知道叶修口中的“有趣”究竟是怎么个有趣法。在她看来,黄少天分明还是一个大学生的样子,怎么都没办法和“警官”二字联系起来。

“黄警官每周连着上班一定很辛苦吧?”苏沐橙突然说:“叶修哥说你晚上经常在警车里蜷着打盹?”

黄少天听苏沐橙称呼叶修为“叶修哥”而不是“我哥”,微微皱了皱眉头。他摇摇头说:“不辛苦,习惯了。毕竟上一周班休一周,还算能喘口气。”

苏沐橙说:“那闲下来多和他玩玩,他上班时间和你差不多,每天也是闷得要命。”

黄少天摸了摸后脑勺的头发:“那是,他老嚷嚷他和我是一个工作。”说完拍了拍叶修的右手:“哎,你上班卖东西需要在车里卖吗?别老和我套近乎。还有啊,你为什么老坑人民的公仆啊?”

叶修讨饶:“我错了警官,我那会儿是真穷。”

苏沐橙赶紧拍了拍叶修座位的靠枕,明知故问:“他打游戏超厉害的,小黄警官没跟他打游戏?”

黄少天瞪大眼睛:“我打游戏也很厉害啊!上次我和他玩Dark Souls,你问他,我要不是因为太累了,肯定能虐他,是不是?”说完拐了叶修一肘子。

叶修:“是是是。”

苏沐橙又说:“黄警官我一直有个问题,高速公路上如果突然有小猫小狗小鸟横穿马路怎么办?”

黄少天语气突然变得十分严肃:“应该是直接撞,然后点刹,试着靠边停车报警。”

苏沐橙被他的一秒换语气惊呆了。摸了摸脸,她小心翼翼地说:“受不了,觉得好残忍。”

黄少天呼出一口气说:“我一开始在警校学驾驶的时候也有点受不了。但是在那种情况下还是人的性命最重要。如果有人在前面为了避让急打方向,就算他侥幸躲过了,后边的车也不一定能全须全尾。”

叶修说:“有时候可能命当如此。”

苏沐橙对黄少天说:“你别看他这样,他其实可喜欢小动物呢。”

黄少天上下打量叶修:“是嘛?”

苏沐橙说:“他小时候家里养着一条小狗,他一个人把人家喂的又圆又胖。”

叶修无语:“怎么是我一个人?”

苏沐橙忍笑接着说:“每天搂着人家小狗不放手,摸人家摸到烦咬你手的难道不是你吗?”

黄少天:“哎呀老叶,没看出来啊,铁汉柔情啊。”

叶修:“诶诶诶沐橙你可少说点,再说我这底子都让你揭了。”

黄少天一手拦住他:“没事儿,说说说,我就喜欢听这些!”

等到手打肉丸都下锅了,苏沐橙还在讲从高中到大学发生在叶修身上的、根本不符合他人设的奇奇怪怪的事情。比如半路上被人莫名塞了一捧花啊,校园歌手大赛被人当众点名告白啊,经常从邮箱里找出来小礼物啊,无缘无故在食堂被女孩子借饭卡啊等等等等。

上了四年警校并且几乎没有见过温婉可人的姑娘的黄少天表示了“嫉妒”和“嘲笑”,又因为自己所在的支队一个妹子都没有而感到“愤懑”和“不公平”。

黄少天夹起牛肉丸子放进碟子里问:“那苏妹子,他既然这么受欢迎怎么现在还单身啊?每天可怜兮兮地住在商店里,你和她一个大学,这么了解他,就没见他动过凡心?”

隔着小锅和碗碟,他笑眯眯地开玩笑:“可见不是个老道士就是个老榆木疙瘩。”

苏沐橙坐在叶修旁边,这时候也隔着腾腾的热气弯起眼睛看着叶修:“就是,为什么那时候就不动心呢?老和尚?”

叶修尴尬地清清嗓子,阻止了两个人的轮番轰炸。

没想到黄少天尝了尝丸子继续说:“不会是跟他表白的都是恐龙吧?诶对,他们到底是什么专业来着?”拿筷子指指自己的锅,黄少天说:“丸子不错,赶紧吃啊。”

苏沐橙一句“钢琴”就要冲口而出,关键时刻她想起来叶修说自己“没告诉他我学什么的。”

结果叶修不紧不慢地开口:“音乐管理。”

黄少天给自己夹了一筷子油豆皮:“对就是这个。这到底是个什么专业啊?我回去在网上搜了半天都没搜到。再说了,学音乐的漂亮妹子不都是在什么钢琴民乐系么,他这个系美女多吗?”

苏沐橙特别想笑,只好强忍着说:“大学是所美容院,不管先天怎样,后来都特漂亮,尤其是我们学校。”

黄少天若有所思点点头,问:“那你们都一个学校毕业的,你是学什么的?”

苏沐橙:“小提琴。”

黄少天拿着筷子在调料碗里划来划去:“上次他发小来找他,居然是学大提琴的。你是学小提琴的,那你们怎么认识他的?”

叶修笑笑:“我学管理,管着他们,自然就认识了。”

黄少天哈哈一笑,说:“就你长了张嘴!就你会叭叭叭!”

叶修把一筷子吊龙夹到黄少天碟子里,说:“我不会,所以你多吃点,别光顾着说话了。”

苏沐橙明显可以感觉到黄少天放松了下来,他的话语里不再掺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火药味,是个特别容易沟通的、既能插科打诨又能严肃决绝的人。她托着下巴,心里居然有点“看透”叶修的感觉:单身了那么多年,原来他喜欢的是这种内心丰富又游走在很多领域里的活泼的人。

再想想他们大学里那些一个个天仙下凡似的、不食人间烟火的女生,苏沐橙居然有一点想给她们发精神损失费。

叶修毕业演奏会的时候场面一度陷入混乱。本是最讲究观赏纪律的演出现场汇聚了大量狂热的各院系的粉丝,在叶修还未谢幕的时刻各路仙女们就爆发出了排山倒海般的尖叫和欢呼。而身穿燕尾服的叶修站在舞台上,在闪耀着黑金光泽的钢琴前,除了挥手致意和深鞠一躬,也露出了夹杂着些许腼腆和“理应如此”的骄傲微笑。叶修在脱掉繁复的礼服之后,敞着白衬衣的领口,卷起袖子,在食堂里的电子琴上即兴一曲,视频当天就挂满了校园网、论坛和校报的头版头条。

那样的叶修终究很久没有见过了。苏沐橙盯着沸腾的骨汤陷入沉思。

叶修给她夹了一筷子生菜:“不吃吗?”

苏沐橙瞬时回过神来,拍着脸说:“我去买点酸奶喝。”接着离开了座位。

黄少天吹着碗里骨汤上飘着的葱花,一边不怀好意地朝叶修笑笑:“没看出来啊!藏的够深啊叶修?那话是怎么说的来着?万花丛中过——”

叶修说:“这三花腱很好吃的,你真的不吃?”

黄少天胳膊肘撑着桌子:“心虚了吧?为什么不找女孩子啊?既然那么多女生追你。”

黄少天挑挑眉毛:“直说吧,你是不是压根就不喜欢女生啊?”



to be con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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