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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进小楼成一统,管他冬夏与春秋

 

【叶黄】一个童话故事 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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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少天叼着鹅毛笔的笔尖抬起头:叶秋刚刚从他眼前的这一方天空飞过。他是那样的英俊神武,连太阳都黯然失色。

他提笔在空白的羊皮纸上窸窸窣窣地写下几行。

没想到术业有专攻。黄少天身为爱神,从来不进行文学创作,写着写着居然开始犯困。不一会儿,他被暖烘烘的阳光一晒,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雪白的翅膀收在背上,他抱着箭筒,身边是缪斯们送给他的花环。

长长的睫毛安安静静地随着他的呼吸起起伏伏。路过的仙女很少看到这位闲不住的天使如此乖巧听话,纷纷把盛开的花朵别在他金色的头发上,或者装点在他的翅膀之间。

随叶秋出城的苏沐橙独自归来,在经过爱神的院落时看到黄少天坐在梨树下睡得正香,手里握着一支鹅毛笔。她轻手轻脚地走近,见这位年轻的神手下压着一张羊皮纸。她弯下腰,越过爱神的肩膀查看纸上写的文字。

那封情书短短几行,苏沐橙很快便读完了。她掩嘴一笑,心想黄少天的内心世界还蛮丰富,这情书简单易懂,内容鲜明,满纸都写满了“我的梦中情人是个大英雄”和“这位英雄耀眼夺目”的中心思想。只不过爱神年纪还小,大约只是做了一点表面功夫,在他看来,“心上人”和“最好喝的葡萄酒”没有什么本质区别,尚不能知道情与爱可以伤人心肺。

苏沐橙站在树下略略思索,“大英雄”和“夺目耀眼”连在一起,究竟是奥林匹斯山上的哪位神仙呢?诸神各司其职,除了几位后天封赏的,绝大多数都完美无缺,举止高贵优雅,似乎这首诗适用于每一位男神。排除掉几位不会行军打仗的神,黄少天的爱慕对象与司语言、医药和艺术的王杰希好像尤其符合。

苏沐橙把海棠花环摘下来,戴在黄少天头顶,又飘飘然走了。

等黄少天一觉睡醒,周围堆满了芬芳的花朵。他知道一定有人来过了,于是摇摇头把花瓣抖落,再拿起自己的大作欣赏一番。每当想到“喜欢”和“英雄”的时候,他脑子里模模糊糊都是叶秋从天际飞过的身影。黄少天开心一笑:这可不能怨他,哪怕把弥涅尔瓦的猫头鹰抱来问一问,那智慧的生物也一定会回答是战神,毕竟他是整个奥林匹斯山的骄傲。

洋洋洒洒地写了一首半文不白的情诗,黄少天捡起一边的梨子。他本来是想把这首诗直接拿去向缪斯们炫耀一番,但是从头到尾读了读,他忽然又不好意思起来:他连大英雄的脸都不知道长什么样,就在心里虚构了一个以他为蓝本的爱慕对象,这听上去简直是天方奇谭。万一驾着金色马车的战神脸上有长而虬曲的伤疤和无法掩饰的秃顶,那他这一厢情愿的情诗岂不是成了让人取笑的凭证?

想到这里,黄少天的指尖跳出碧蓝的火焰,将羊皮纸烧成了灰黑的碎屑。他和着梨子将这捧灰吃进肚子,又抬头朝着梨树一笑,露出来一口被纸屑染灰的牙。



棕榈树象征着繁荣和胜利。

从雕刻着金棕榈的凯旋门下经过,叶秋把沾了鲜血的托加搭在右肩上。他的耳畔仍然是亚克兴【注1】海面的火炮声。凡间战争的走势全凭诸神的喜好,战士再顽强抵抗,也拼不过命运的安排。

叶秋在指挥完一天的征战后返回奥林匹斯山。亚平宁半岛上的主帅失去了他最爱的将领,嚎啕着不肯拔营。作为战神,叶秋的命令虽然不可违抗,但是在悲痛欲绝的凡人心中却无谓而恼人。所以他只得自己亲自上阵,为这个新成立的国家保驾护航。

疲惫地挽着骏马,叶秋不知道众神是否已经忘记了他的另一重身份:除了掌控战争,叶秋同时也掌控着和平【注2】。但是嗜血和悠闲的神并不会亲自参与战争,他们更喜欢看着凡人垂死挣扎,以此为乐。所以和平仿佛只是一个封存在奥林匹斯山上的词语,凡间对他的供奉更多地倾向于毫无技术的嗜血和杀戮,还有充满男子气概的拼杀。叶秋带着一身战火而返,此刻已不复出征时的英勇。

叶秋朝着自己的神殿走去。在神和人更看重他毁灭性的力量的年代,他反而内心希冀在罗马的广场上,那个为他而建的祭坛【注3】,能把他当做清净和安宁的象征。

朱庇特的心情阴晴不定,他可以听到叶秋内心的挣扎。亚克兴海战的胜利让他心满意足:是时候给这位勇猛的战神接风洗尘,向众神宣扬奥林匹斯山的赫赫战功。但是叶秋内心的渴求让他无比失望:身为战神,怎么可以贪恋一时的安闲而期望凡人将他当做和平之神膜拜?

朱庇特认为面子工程更加重要,于是邀请众神到他的大殿里参加宴饮。

叶秋洗去一身血污,穿上麻质的托尼卡,又把鲜红的托加斜搭在肩上。他随意地戴上橄榄枝编成的花冠,脚绑金丝织就的凉鞋,朝着庄严的圣殿走去。

黄少天鼓动翅膀,背着弓箭,随着众神飞向盛宴。许多女神见了他都“咯咯”笑个不停,黄少天掏出金箭,比划着来回飞舞,引起阵阵惊呼。

等到诸神就坐,黄少天已经迫不及待地抱着魏琛新酿的美酒开始品尝。他一手举着金杯,一双眼睛还不停地看着四周落座的各位神仙:他决定趁此大好机会看清楚战神到底长什么样,好让自己构思出来的虚拟恋人长得更具体一点。

黄少天悄悄飞起,抱着酒壶给几位相熟的神仙斟酒,借此机会在几张长桌的两端来回穿行。他长相可爱,行动轻便,又因为掌管着神圣的爱情,众神都愿意与他打趣,顺便伸手把新鲜的水果塞进他的基同【注4】里。黄少天来回几遍都没有看到英武的战神,只好眯着眼睛细细打量,却看到苏沐橙手边坐着一个从来没见过的男人。

叶秋坐在苏沐橙的一边喝着闷酒:他丝毫体会不到这种宴饮的乐趣。

苏沐橙指着飞来飞去的黄少天说:“你认识那个小家伙吗?”

叶秋抬头看了一眼,立即认出了黄少天的弓箭:“爱神?”

苏沐橙笑着说:“他很憧憬某位英俊的英雄呢。”

叶秋摇摇头,远远看了一眼被众缪斯围着的王杰希:“那位?”

苏沐橙说:“我也觉得是那位,但是看着又不像。否则他怎么不干脆飞过去呢?”

叶秋吃了一颗枣:“他别乱射我就行,我可不想突然间谈恋爱。”

苏沐橙说:“那谁知道,全凭他自己的喜好。”

叶秋看了一眼王杰希,问:“那他要想和某个人在一起,莫非要朝着自己射箭?”

苏沐橙想了想,最后如实说:“没研究过。”


To Be Continued

天哪写不下去了……要坑了

【注1】Actium:罗马帝国成立前凯撒和马克·安东尼的海战战场。

【注2】马尔斯的古希腊对应者战神阿瑞斯掌管野蛮的战斗和和平。

【注3】马尔斯被认为是罗马建城者罗穆洛斯的祖先,罗马城的保护者。罗马论坛的中心神庙便是奥古斯都给马尔斯建立的。

【注4】chiton,古希腊人穿的长袍(露半个胸的那种)

好吧我承认王杰希是阿波罗【抱头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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