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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进小楼成一统,管他冬夏与春秋

 

【叶黄】歌阑赏尽珊瑚树(五)

*作者不会跳舞,所以作者很荣幸地写错了一些地方……求原谅!


五洲大酒店的规格极高,往来军界商界政界、路过的阔佬甚至大使,都愿意到这租界中的小小天堂嬉戏游乐一番。所以雇来的乐队也是非常一流,绝对可以让人闻声起舞。


当他们开始演奏节奏明快的华尔兹乐曲时,人群马上又沸腾开来。
叶修看着黄少天的眼睛,十分绅士地一笑,便用左手牵着他的右手走到舞池里。


叶修手上使劲,让黄少天和他转了个面对面。他老老实实地把左手枕在黄少天的臂弯上,和训练有素的淑女一般,是绝对的听命服从。


黄少天右手扶着叶修背后,左手张开五指,一定要把叶修的手包在掌心里。
叶修使坏,用大拇指轻轻刮搔他掌心,引得黄少天瞪大眼睛抬头,直直盯着他眸子里看。


在叶修眼神装作无辜地盯着黄少天的一瞬,黄少天脚步突然动了!


他右脚步履轻快地朝前一跨,一边盯着叶修歪头一笑说:“叶团长,左脚退一步,别退错了,站不稳摔倒。我不负责扶你起来。然后你就等着躺在地上出丑吧!”


叶修听了他挑衅一般的言语,漫不经心地听从指挥后退一步,问:“黄老板一向都对舞伴这么傲慢吗?一点绅士风度也不讲。”


黄少天偏过头去“哼”地一笑,没有作答。他风度翩翩地向后方撤回一步,引得叶修站也不是,走也不是。


笨拙地配合他的动作,叶修右手从黄少天手里挣脱出来,和他握了个十指紧扣。他特别怕自己脚步一错,被黄少天抬起一脚绊倒在地,只好咬住牙盯着这个恶魔般的舞伴,硬着头皮奉陪到底。


黄少天也没有刁难他的意思。咧嘴一笑,他露出一排齐齐整整的小白牙。于是搂着叶修的手微微一用力,两人快速地转了个圈。


转圈的一瞬漫长而耐人寻味。黄少天的眼神一直停留在叶修脸上:他身体转动,脚步不停,脖子都要定格一样。叶修眯起眼睛歪嘴一笑,跟着乖乖转圈。两人四目相对,看上去好似相识多年的故交挚友。随着节拍立定,他们的目光又一触即分。朝着远处望去,两个人都觉得自己占尽便宜、从未吃亏。


黄少天左脚一收,右脚悠悠闲闲向右后方迈出,随即稍稍捏了捏叶修的手,让他顺着自己的力道朝前迈步。


叶修会意,灵活地踮起脚尖划过地板,他稳稳地随着黄少天迈步,又偷偷用左手握了握黄少天的上臂。他带着一丝笑意开了口,说:“黄老板让我跳女步也是强人所难,我身子僵硬,哪里能和舞娘一样柔若无骨,倒是辛苦黄老板苦心指导了。”


黄少天屈膝向左一滑,带着叶修又转了个圈。他抬起头,皱着眉头说:“叶修啊,不是我说你,你平时挺干脆的,怎么跳起舞来就婆婆妈妈。我教你我乐意,你怕丢人你别来嘛!你来也成,就站墙根下面看我跳,这样好不好?”


叶修从黄少天胳膊上抬起手臂,突然搂住他的腰朝自己一揽。亲亲密密地和他紧贴在一起,叶修把头伸到黄少天脖颈边深嗅一记,他贴在黄少天耳边说:“少天,我最怕丢人了。不是你这样的人物和我跳,我还不跳呢。”


黄少天觉得毛骨悚然似的,把叶修用肩膀顶开。他右脚朝着左前大大一跨,说:“和我有什么好跳的?难道我身上还有花啊蜜啊不成粘着你吗?你后退后退后退!再不退我就踩了!”


乐队演奏越来越快,黄少天眼看着周围的绅士们都伸长手臂,让女伴们牵着转圈。叶修比他稍微高那么一丁点儿:就是这一丁点儿,让他心里犯了嘀咕。他引着叶修转圈吧,自己不但得伸长手臂,估计还得踮起脚尖;不转圈吧,叶修毕竟是个跳女步的,借着这个圈羞他一羞似乎也是可以的。


在他犹豫不决的当口,乐曲竟是要进入了尾声。黄少天一咬牙:转!为什么不转!于是想到这里,他顺着力道伸高右手,又热情奔放地左手一推,本想把叶修推成个柔若无骨的模样,没想到叶修却纹丝不动。


叶修不但没有要转圈的意思,反而左手和黄少天紧紧相握,右手钳子般地搂住了黄少天的腰。轻快地曲膝后退一步,他手上一用劲,使劲一提,把黄少天微微抱的离了地。叶修继而借着扭腰的功夫,带着黄少天小小地转了半个圈。这半个圈转的速度之快,居然让黄少天有一瞬间的头晕目眩。


黄少天没想到自己居然被叶修“暗算”一把。气喘吁吁地扭动着身体,他从叶修的怀抱里脱离开来。生气地扯了扯西装下摆,他在嘈杂的人群里扯着嗓子和叶修喊话:“叶团长!你真的是疯了吧!拉拉扯扯像什么样子!快让开让开让开!让我喝点东西!小爷我都要渴死了!”


叶修恋恋不舍地抬起手来,给自己正了正领带结。生气的黄少天仿佛格外好看一点:他鼻尖挂着一层薄薄的汗水,脸颊因为生气和高温带上微微的红色。他嘴唇开开合合,迸出一连串高声的抱怨;眉毛挑得极高,仿佛要飞到鬓角里。


叶修微微侧着头看着黄少天在那里滔滔不绝地编派自己,觉得他美的有声有色。除了偶尔聒噪烦人,果真是完美情人。想到这里,他转身从在舞场里往来穿梭的服务生手里端来两杯果汁,把其中一杯塞到了黄少天手里。


黄少天来者不拒,咕咚咕咚地一气喝完,他腰杆笔直地走到了舞池外。随意地找了张高脚凳,他一屁股坐在上面,东一条西一条地伸展了两条长腿。接着他抬起头来,直勾勾看着叶修,开口道:“我跳累了,也饿了。我要吃东西!”


叶修眯起眼睛盯着他,说:“好办,我们一二三,齐步走?”


黄少天站起来,头也不回刮风一样地就走出去了。叶修在后边拿起斗篷和礼帽,一步不落地紧紧跟着。


腊月的夜里的确冷。天上挂着几颗极亮的星子。叶修站在门口和大班挥挥帽子,看到汽车已经候在门口,就喊住黄少天,想问他去哪里吃。


却看到黄少天两眼闪亮地扑向了汽车,开开心心地问他说:“叶团长,你来的时候说这车我想开就开,那你让我开一下?我保证这次不给你翻到沟里去!密斯托叶?”


叶修在寒风中哆嗦一下,把斗篷披到黄少天肩膀上,说:“拿去开!翻到沟里也行!”随后招招手,让司机和保镖坐在后座,剩下的人上后面那辆。


TBC

下次要一起开车啦!

窝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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