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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进小楼成一统,管他冬夏与春秋

 

【叶黄】歌阑赏尽珊瑚树(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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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修从镜子里看他的时候,前一天晚上梦到的东西一股脑全涌上心头。


人的记忆就是这样。有时候梦到的东西在醒来转瞬即逝,即使冥思苦想不见得抓到分毫。其他时候,梦到的东西却反反复复在心里打转,赶都赶不走,仿佛要纠缠到地老天荒。


叶修对于那个梦是心存恐惧的。他一直以来都小心翼翼珍藏对黄少天的感情。黄少天是他的弱点:他作为一个常常在战壕里弹坑旁拼命的人,就算是有天大的感情,也只能放在心脏里供着,和穷孩子吃糖一样,舔一舔就够了,放在嘴里大吃大嚼不仅是奢侈,更是暴殄天物。


但是叶修睡着了,脑子不归他管。他没想到自己对黄少天的渴求已经到了这个份上,好像摧枯拉朽的大火,烧断了这根房梁、那根立柱,都不够修补抢救的。只能看着它烧得滔天,烧得泼泼洒洒,再无回寰余地。


他垂下眼帘,把手上西装抖开,凉凉地说:“好,我帮你穿。”


如果没有昨天那场梦,他本该是调笑他说,这么大了还要人伺候,黄少是不是过几年就该回家吃奶了。


但是他现在一点力气都没有,反而觉得自己趁早疏远黄少天。黄少天哪里都好——就是因为哪里都好,他舍不得他日后伤心难过!所谓夜长梦多,他从来不认为自己优柔寡断,但是单单是这件事上却瞻前顾后、疑虑重重。


黄少天看他一脸云淡风轻,自己也就没有丝毫怀疑。他舒展手臂,套上两只袖子,自己握着西装衣领轻轻一整理,又伸手抚弄了一下额发,拍了拍西装下摆,便侧过头去看着叶修问:“好看吗?”


叶修抬起眼睛,避开他的目光,对着镜子里说:“好看,黄老板少年风流,穿什么都好看。”


他们并肩站在一起,这一刻是无尽的甜蜜和漫长。叶修脑袋里“呼呼”地转得飞快,他总觉得现在这场景适用于新派的婚礼,而不是旧年里成衣铺里的隐秘难言。昏黄的灯光照着雾蒙蒙的镜面,像挂在墙上晒了又晒的日历。他多么希望此刻自己能嘴角带笑,和黄少天暗暗牵起手,做一对乱世鸳鸯。


黄少天并不知道叶修此刻的天人交战。很满意地翘唇一笑,他抚着衣领,嘴上却抱怨着说:“今年已经开始流行这么窄的枪驳头啦?王老板,您这最新款式和我去年穿的果然没一处一样的,还是平驳头好看。”扭过头看叶修一眼,他继续说:“不过叶团长说好看,那我就勉为其难相信他一回吧!”


王老板让他逗得脸上笑成一团。他从墙上格子里拿出来一个锦缎盒子,笑嘻嘻打开捧过来,说:“黄少,老规矩,领带我送您一条,来年还照顾我这生意。”


黄少天很是满意,他一手接过盒子,往叶修面前一送,抬头看他一眼说:“来,叶团长,衣服是我买的,你就负责给我配一条领带好了。就算你审美又老又土,这次选择权归你,你可别搞砸喽。”


叶修一手接过盒子,抬起眼睫打量:黄少天的西装是藏蓝底子配着古铜色的格子,看着实在老成严肃。叶修略一沉吟,从盒子里挑出一条宝蓝底银红纹的细领带,在黄少天胸前比比划划。


黄少天总是觉得有趣:他猜叶修此刻脑子里大抵一无所知,却不得不对着一盒子花色繁复的领带作出一番无谓的评头论足——通常这些事儿都是大姑娘小媳妇干的。瞪着眼睛笑微微看着他,黄少天觉得自己这一番所作所为很有点消遣他的意思:谁让叶修跳舞的时候不管不顾地搂着他蛮横转圈,他黄少天是好欺负的吗?


眼看着叶修拿着那条领带眉头紧锁就要往盒子里搁,黄少天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居高临下地说:“怎么,叶团长,您手这么金贵,选好了都不给我系上试试吗?”


出乎他意料的是,叶修貌似在他手里微微瑟缩了一下:他认为叶修从来都是率性洒脱,并不扭捏造作。为什么在此刻却要拉拉扯扯起来?


叶修张嘴叹了口气,说:“黄老板,哪里哪里,这自然是要给您系上看样式的,您别急嘛。只不过在下手艺不精,这领带结自然也摆弄得好看不到哪里去。”


黄少天眉毛一挑:“王老板就在这里,现场教学,怎么样?你既然家里没人伺候,难道平日里领带都是你勤务兵来伺候你系吗?哈,我也没想到叶团长如此娇贵,来,王老板教不会还有我,我会,我教你。”


说完就要抢过领带手把手教叶修了。


叶修哪里是不会系领带?昨天的梦缠得他血一波一波往脑袋里涌,身边黄少天又热烘烘地把呼吸打在他脸上,还握着他手叽叽喳喳个没完:料是他如神佛在世,也无法视而不见、充耳不闻了。本能地与黄少天拉开一点距离,他冷冷地一抿嘴,说:“黄老板,四只手怎么系?还是我来,不行了我就旁观,再劳烦王老板,这样总可以了吧?”


说罢,略一抬头,他避开了黄少天的目光,老老实实把领带从对方脖子后边一送一扯,又把衬衣领子翻转直立,便全心全意对付起那条领带来。


叶修的确很少给自己系领带:他实在是习惯了随手拎起一件衣服就穿,而且大多数都是应急场合下的西装。虽然林林总总式样不一,但他从来没在这些事上上过心,更别提哪条领带搭配哪件西装了。有时候方锐实在是看不下去,他才勉为其难换上一换,只求看得过去。


黄少天看着叶修的手缓慢地摆弄那条领带:他的手本来是瘦而灵活的,此刻却有一种刻意的笨拙。看他毛茸茸的脑袋委委屈屈闷在自己胸前,连一呼一吸都几不可闻,于是忍不住出言加以指点。


“把这条从这下边绕过来,对,再从上面绕过去……对,再从上边绕出来,好好,哈哈叶团长,你还学得蛮快呀!再从这后边掏出来,然后放到这里去……拽,这不就成了?”


炽热的呼吸喷在叶修耳畔头顶,让叶修觉得头顶被浮起一层酥麻,那是舒坦的温度。 黄少天的嘴唇开开合合,带着细腻的水光和柔软的色调,吹出一片温言软语。


叶修明明知道大概,但还是机械而木然地听从黄少天的指挥。脸上平静,他在脑子里却咬牙切齿地念叨不知道从谁家堂会上听来的两句词:“同心结缕带,连理织成衣。你我就等着白首不离、至死方休吧!”


接着,他给黄少天把上翻的衬衣领翻下来整理好。食指若有似无地划过衣领上方的皮肤,叶修的手指一路向上,蜻蜓点水般地抚过黄少天的喉结:他颇想对着这块软骨送上缠绵一啃,可惜再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让自己铤而走险。


轻轻把领带末端服服帖帖塞到黄少天马甲里,叶修这才抬起眼睛说:“黄老板,叶某眼光差劲,技艺不精,请吧。”

*

黄少天往镜子前面一站,抬手正了正领带结。他自我感觉良好:觉得自己实在是光鲜亮丽、年轻富有。于是跺了跺脚,伸手抹平袖管,就吩咐王老板把配套的西裤皮鞋也都拿来。


扭过头来,黄少天对着叶修一抬下巴,说:“叶修,轮到你啦。我们到隔壁那间屋子看看,给你也试几身,料子我包了!”说完,不由分说就脚步不停,带头走了出去。


叶修像土包子进城一样左看右看:隔壁的衣架上、墙壁上挂满了挤挤挨挨的洋装。黄少天站在两排衣架之间用手托腮,盯着几件衣服出神;又把它们一件件取下来观看,嘴里念念有词。


叶修凑过去,就听到黄少天嘟囔:“领子太窄……驳头不好看,怎么翘成这样?……这件,这件胳膊肘下面的皮补丁过时了……这个……”


他突然抓着一件衣服一回头,却和叶修几乎撞了个脸对脸。退开几步,他扬扬手里衣服,挑着眉毛和叶修说:“叶团长,试试?那些我都看过了,你不用翻了。”


叶修对于衣服并没有独到的品味,所以他此刻特别依赖黄少天的审度。几步走到近前,他还没站稳,就被黄少天伸手把外衣扯了。


黄少天近乎粗鲁地把他的西装外套掼在沙发上,又把那件相中的衣服递给一边跟班的学徒让他伺候叶修换上,就又踢踢踏踏回到衣架中去了。


TBC


*啊!让我吼一嗓子吧!腿疼得坐立不安!难受!病来如山倒!

*今天本来要更到3.5k的,但是因为坐立不安,所以只有2.5k了……

*明天早上不上班,有空就来8.5【但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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